人说是非,却又不知“是非”一语之来历,今日里来的咱们的魔童兄弟,便要假手于“是非”之名而大作是非文章,替诸家兄弟们解文说字一番,让众家兄弟们明了这“是非”一语的渊源。
“是非”一语,最早可溯源至庄子的“此一时是非,彼一时是非”,后人喜欢舞文弄墨,便又一刀拦住了庄周,将“此一时是非,彼一时是非”做了腰斩,得出了“此一时,彼一时”及“是非”两语,虽说是拦腰斩得两语,然而“此一时,彼一时”仍是延续了庄子原意而得以流传,而“是非”一语则是不幸地被人使作他解而另有用途。
追溯其源,“是非”一语既是与“此一时,彼一时”同宗庄子门下,也即是仍有着许多相通之意的,想那从前或者是“是非”之事,于今日却未必是“是非”来的,那洛阳的白马寺庙门上曾打出楹联一幅,说的是要“世外人非法法也”、“方内者不了了之”,说的便是这么一回事:师父们入了寺庙剃了光头,虽说是不得已的,也仍是不得已中的得已:而咱们布衣百姓来的,倘有是非闲什琐事牵挂于心,只须“不了了之”,且将其置放于一旁,待到时日已过,“是非”已冷,再拿过来“此一时,彼一时”一番地,仍是有许多有趣的话题可供今日的谈资。WWw.hAOZuowEn.com
师父们的高明之处便是要来平息“是非”之争,只把“是非”之名当做洪水猛兽一般地要一棒子打杀到底,然而尘世中人又是如何当得方外高人的良言良语,便是将“是非”之事当作一块烫手的山芋,留待时日去验证一番,也仍是少不得许多年之后的“是非”之后的“是非”。诚然是师父们的良言,便是济世之语,也是要拿来当做“是非”之语而开刀剖析一番的,若是寻常人家个个如师父们地高明,少了许多尘世的“是非”,便是凡人也乏味,更何况咱们的魔童兄弟也是个凡人来的,平日里若是无“是非”之事寻上门来,自个儿也是要去寻个“是非”之争来聊以度日的,毕竟凡人的生活不比神仙的日子,少了这许多的“是非”之争,便是人间不成人间,尘世不成尘世,吃喝拉撒地要度过一辈子,总是不成凡人的生活。
凡人的生活便是要有凡人的样子,若是有人要使用“圣人君子”之行事标准来衡量他人,则自身也是要做得来这“道德楷模”的,倘若自身做不来这“道德楷模”,要他人来替受过做这回“道德楷模”,则此人是良人,至少也是良言还人,若他人做得来这“道德楷模”,自是不必强加是非与人,但知君子要有容人之器,以君子之器容人,则“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但以君子之名故,理应“严已而宽人”。政治场上的人常常要做“宽已严人”之举,而咱们凡人,却是不妨以“宽人宽已”而自度,是凡人者,处处宽人三分,也仍是得宽已三分,毕竟宽恕他人十分不易,宽恕自身才不至于为难自己。倘有良人以“宽已严人”之事来勒令咱们的魔童兄弟,多半是要被咱们的魔童兄弟吐上几回口水的,借用西方基督耶稣之语道来便是:谁人无罪,便用石子砸他!
起一时是非,而招无数诋毁:息一片众怒,而积许多功德。常常是出世之作。庄子当初道来此句“此一时是非,彼一时是非”,说的便是这人世间,而后人腰斩了“是非”一语,摆明的姿势便是要生出这一片“是非”之心。释家的典籍常是要盗他道家的“是非”之语,于《维摩诘经》中,常做“是耶非耶”来使用,此即是一“是非”之来源,却也是一“是非”之良言,“是耶非耶”,谁个又解得孰是孰非来着的,只成全了今日里的咱们的魔童兄弟的此篇是非之作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