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学生里曾流行一则名为“三怕”的打油诗,叫做“一怕文言文,二怕周树人,三怕写作文。”于是,学生高一一进校后,我就思考着,如何对付这“三怕”。一怕好办,读读背背,渐有语感;二怕也不难,到周家走走,实在难懂文章,不妨暂搁一边;至于要打消这“第三怕”,可得花一番思量。
同学们说,写作之难,难在一没有可写的,二写不长。究其原因,一是因为没有生活经历,没有写作材料;二是因为没有感情,没有写作冲动;三是因为没有思想观点;四是因为阅读面太少太窄。针对此症,一道灵感闪过,我选择了写“家族传记”作为突破口。想起自己的学生时代,学校曾组织过编“红色家史”,居然也写出了几千字的文章。我想,不妨也让同学们试试看。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在我与同学们一起编的一本班刊中,我们特设了“听妈妈讲过去的故事”、“蹉跎岁月”、“似水年华”几个栏目,要求每个同学写“家族传记”。
还记得“听妈妈讲过去的故事”的开栏语是这样写的:
“我们的父辈,这整整的一代人,都是一叠厚厚的书。也许是历史大潮在中国、在父辈们的身上落下了特殊的痕迹的原因吧,或者是当时的社会环境赋予了他们与众不同的人生经历和感悟,这叠书显得特别厚,特别重。[由www.haoZuowen.Com整理]
今天我们要翻开这些书,要和这一代人对话!带着一份激动,一份偶然,一份惊讶,一份感动,让我们真正静下心来,郑重其事地走进这些书,‘听妈妈讲过去的故事’……”
起先,同学们有畏难情绪,不知从何入手。我就介绍了一些中短篇传记,让他们阅读,尤其是推荐《傅译传记五种》、《德兰修女传》。为了了解传记的写法,同学们纷纷到图书馆去寻寻觅觅。此外我还请来家长谈自己的经历,请研究传记文学的教授和写传记的记者、作家来作报告。终于,同学们的写作激情被激发了起来。
回家后,他们自觉地去向长辈了解过去,开始收集所有关于“家”的资料:一张“上山下乡”的通知书,一张旧照片,一封父母的情书、家信,一页残缺不全的日记,一叠陈旧不堪的粮票,一件褪了色的军装,一个自己缝制的背包,一本生活开支的账册……每一张纸片,每一件旧物,竟然都有了生命,成了活生生的见证。
他们的父辈,大多生于上世纪四五十年代,有的上过山下过乡,有的直接进工矿,有的参过军,也有被打成过右派的。他们的祖辈更是有着丰富的经历。话匣子一旦被打开,素材滚滚而来。很快,一篇篇水灵灵的文章浮出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