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题回放:
有一棵大树,枝繁叶茂,浓荫匝地,是飞禽、走兽们喜爱的憩息场所。飞禽、走兽们经常讲它们旅行的见闻。大树听了,请飞禽带自己去旅行,飞禽说大树没有翅膀,拒绝了;请走兽帮助,走兽说大树没有腿,也拒绝了。大树决定自己想办法,它结出甜美的果实,果实中包着种子。飞禽、走兽们吃了果实,大树的种子就这样传播到世界各地。
请根据上面的材料,自选角度,自拟题目,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记叙文或议论文。
我是你的眼睛
这是我最后一次去看老何了。
并不宽敞的房屋下堆着些祭祀用的物什,堂屋中央摆放着一口黑得发亮的棺木。老何静静地躺在里面。他的面色黄中透着青好像他对我们发着怒的模样。我觉得我可以抓住点什么,一伸出手,眼睛上涌了一般热气,把我的眼镜也给弄得模糊不清了。
我抬起头,竟看到满屋子的人。
老何你看到了吗?他们都回来看你了。他们的眼睛里还写满了和当年一样的热烈,那热烈如今也灼烧到了我,让我的胸中充满了似要喷出来的浓焰,一如当年的你啊,老何。
三十年前的老何有着瘦干的模样,每800ZI1天都在这片小山坳里晃悠。破败的山村有一种出奇的宁静,老何觉得这种宁静实在太过沉寂。他在溪边捡了一担担鹅卵石,填上了村口那条坑洼洼的泥浆路。抬头看见天上飞过的一只麻雀,突然知道少了些什么。[由www.haoZuowen.Com整理]
老何用自己的积蓄买了些红砖,最后修修补补,在村口盖了一座很小的红砖房,他自制了一块木板,上面用炭块写上“村口小学”四字。接着他挨家挨户劝说村民们让孩子到“小红砖房”里上课,他担任校长,也是唯一的教师。
老何的学校开办起来了。他用炭块当粉笔,用手抄的作业本作学生的教材,每当讲到高兴处就满脸通红。“世上有许多好地方,”老何常说,“北京有故宫,有颐和园,还有圆明园。圆明园可惜被洋鬼子破坏了,要是也能去看一看……”他忽然停下来,有些黯然,抬起头,眼睛便又亮了:“你们要努力读书,将来一定能走出山坳坳,去多看看外头的世界,也就当是老师我看了!”
三十多年间,老何送走了一批批学生,他总说,孩子们眼睛里有光啊,那光太热烈,灼得他非得做些什么。于是,他做了孩子们的老师,看他们一个个飞出大山,飞到世界各地,去那个美丽的“外面”饱览美景。
“我也是桃李满天下了。”我每逢去看望他,他总是这样对我说,是感慨,也是叹息。我静静地握着他的手,听他讲他和他的学生过去的趣事,心里有一种格外的自豪……
“爷爷……”我抓住他已经不再温暖的手,眼前是一些照片,那些爷爷口中的“孩子”手持着它们。你看,那是故宫,那是圆明园……
一位年长的叔叔跪了下来,温和的声音都颤抖着:“何老师,我们回来了,我们带了 世界 回来。您放心,我们一直都是您的眼睛!“
我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我也是你的眼睛,爷爷,我会把这条路坚持下去。我知道,坐在志愿填报的电脑前,我一定会告诉自己:就报师范吧。让我成为你的眼睛,替你去看世界的美。也让更多人替我,成为我的眼睛,看到世界的未来。
老实而聪明的父亲
我用最快的速度在考场瞄了一眼作文题,老实与聪明。脑海中第一个闪现的人,就是我的父亲。
人人都说他老实,上班老实守纪,为人老实诚恳。在他的世界里,做好本分的事,经营一个和睦的家,谦让一个好强的老婆,养育一对不省心的儿女。一切,都如唐僧在悟空划定的辟邪圈里运转,从未越轨半步,哪怕只是一点点想法。
年少的记忆里,父亲在家言语不多,像一头永不疲惫的牛,在家里家外忙碌。下班回家,拉过一个小木凳,在院前吧啦吧啦几口旱烟,余光仍在扫视着家里是否有需要他做的活儿。偶有小朋友过来,绕在他的膝盖边玩耍,父亲总是憨憨地将他们举起,逗得孩子发出银玲般的笑,然后满意地跑开。邻里间有需求,自不用多说,力大无比的父亲总是跑在最前,扛起最重的活。至今记得有一天夜里,父亲回来告诉母亲,说今晚学校开会,校长在大会上表扬了某某某搬走了一颗影响学校形象的巨石。母亲出离地愤怒了,因为弄走巨石的人是我父亲,但校长却不明就理地把表扬给了别人。在一旁做作业的我,也在内心嘀咕,明明是你做的,为何不说,为何自己受累却要让别人抢占风头,为何要做那个老实人。再一联系平时,我的眼前就拼凑起了这样的画面,老实巴交地埋头做事,再苦再累不抱怨的,从未给领导递一根烟,从未给领导送一次礼的,就是他,我的父亲,我那并不能给我带来骄傲的父亲。甚至,我开始羡慕那些别家的孩子,有一个圆滑处世,会溜须拍马,和领导称兄道弟,懂得迎来送往的父亲。
但羡慕终归是羡慕,父亲终不会因为母亲的埋怨,我们的虚荣而改变他的处世哲学。多年后,我已经站上了讲台,父亲也早已退休。闲不住的他在学校寻得一份花工的差事,于是,便有了每天和我一起早起上班的日子。很多次,我在讲台上撕扯着喉咙,父亲在窗外推着除草机劳作,那轰隆隆的声音总让我忍不住瞧上一眼。烈日下的父亲,穿着十几年前的旧衣,如老农一般挥汗如雨,黝黑的肌肤灼伤了我的眼睛。铃声一响,我奔出教室,厉声地对他吼道,你看这样的暑天,还有几个人像你一样,你就不怕中暑,一个月给你多少钱,让你这样卖命?父亲拉过围在脖子上的毛巾,揩去挂在眼帘上的汗珠,振振有词地说,拿钱做事,做事就要做好。除了递上一瓶水,我真拿这个一辈子老实巴交的他没有办法。为什么?为什么他就不会聪明一点?为什么他除了老实,就只剩老实呢?
但,也就在最近这半年里,我开始用异样的眼光去看我这老实的父亲。母亲去北京带小陶子了,家里只剩下了我,和这个没有过多言语的父亲。我,每日忙于上班,早出晚归。而父亲,终因上了年纪,不再和我一起穿梭于徐家坝的校园。一日傍晚,我接到邻里电话,焦急地询问我父亲在哪儿,我平静地回答,他能在哪儿,不是在家,就是在外散步。邻里大概意思是今天不见我父亲一起散步,心里觉得放心不下。我飞奔在回家的路上,在夕阳的余晖里,我看见我那父亲,跟着一大群同龄男男女女在校园的操场,悠闲地踱步,不时发出爽朗的笑,而身旁的那些老妇,甚至笑弯了腰。就这样,我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想惊扰,只愿追随。一直来到家门前,我戏谑地问,老人家今天心情挺好?父亲憨憨地答,吃饱穿暖没烦忧,哪哪都好。
是的,我这老实的父亲,一生信奉的不就是活得简单自在而知满足吗?三餐可以无肉,衣物只需蔽体,上床就能酣眠。比起那些在物欲世界里沉浮,在功名利禄里进退的人来说,父亲的生活是乏味的,父亲的思维简单的。但,当我看到那些人,那些曾在宦海中极尽一生之力,在红尘里招蜂引蝶,拈花惹草,老来却孤零零地在操场上郁郁独行的时候,我又不得不欣然地承认,父亲的处世哲学,简单,却又充满了智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