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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玩了一暑假,时间就好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倏地窜到了靶上——开学了。升上了初一,我也恋恋不舍地告别了母校,来到了一所新的学校——济水一中。
望着学校外那座愚公移山的雕像,锄头好像动了,在砸下去的一刹那,彷佛砸开了一个崭新的环境,同时也是陌生的。心中不禁添了几丝淡淡的凄凉。走进校园,迎面是一颗大树,蓬勃地生长在两个菱形花台的重叠处。左右是教学楼,教学楼前面与种着花花草草的花池之间是车区和人行道。花池中也有供人行走的小道。右边花池中——也就是我所在班级所在的教学楼前面的花池里还有一个小亭子,颇有一番诗情画意的意思。后来我还发现,左右教学楼之间是连通的,在大门上方就是两座教学楼的通道。再往花池前面又是一座教学楼,有几个门洞与教学楼左右的空余地方是通向操场的必经之路。操场很旧了,但是济水一中还有一个新操场,没有与学校连起来。新操场有塑胶跑道,跑道中间是踢足球的塑胶草坪,新操场右边是篮球场。站在旧操场上,环视了一下四周,就看见三面都是教学楼。整所学校都已经旧了,但却很干净,像家一样,虽然在家住的时间长了,却从没有感到过旧。这所学校给我一种陌生但温馨的感觉。由好作网www.hAOzuowEn.com整理
分班考试后,我在我被分到的班里找到了一位我认识的人,心里激动得不得了,他叫张文泽,是我后来一位不管是学习上还是生活中都非常要好的朋友。
将近一星期的军训时间里,座位都是随便坐的。军训过后,班主任姬红霞姬老师(也是我们的英语老师)开始大调座位,她让所有同学在教室外三四米宽的走廊上站着,男生一列女生一列。教室里六十六张桌子被分为三大块,每大块三列桌子,中间这一大块比其它两大块多出一排三个桌子。她让一男一女交叉着坐,我心中和张文泽坐在一起的欲望便像一盏亮着地灯,突然灭了,不免有几分不快。所以就转念在心里想着我会和哪个女生坐在一起呢?也不知道她漂不漂亮。正想着,排到我了,我的同桌叫郑可心。乍一看,以为是一个文文静静的女孩,坐在那里半声不响。还有她旁边的那个男生,叫张辰旸。我们互相都很忸怩。后来,不知是谁先打破了良久的沉寂,相互很不自然地说了几句话,就又陷入了各自的沉默。可是,越到后来我越发现郑可心很泼辣,很疯,简直就是个“泼妇”。
第二天,同学们都进入了正常的学习生活里。我总在不经意间一瞥时观察女生,我甚至都不敢正眼看她们。郑可心小小的脸有点发黄,眼睛小小的,鼻子也是小小的,留着齐刘海,让人感觉一丝漂亮里带着些猥琐。经过这一天断断续续的交流,我们渐渐熟了,就开始男女生之间常有的那种骂架。比如她细声细气地说:“黄晨阳,你不是写字老好好?在这个本子上给我写下名字呗,我写的老难看。”
我就不屑地说:“懒得给你写。”
她就用恳求的语气说:“求你啦!知道你老好好,对吧?”
“不行,你自己写,自己的名字都让别人帮着写,你还会干什么?”
她就悻悻地说:“你中吧,黄晨阳。”然后就把书本在桌上“啪啪”地整理来整理去。这时候我若是想问她借点什么东西或说一些话,她就摆出一副架子十足并且十分不屑的样子:“一边儿去,不想搭理你。”我只好颇带着些无奈给她端端正正地写了上去。她的脸转眼就像花开了似的。
再比如那几天语文老师董艳董老师有事,所以我们的语文课由一位代课老师来上。一节语文课讲的是第十课《论语十则》。我正好有一本《论语》,里面有译文。所以我就趁老师让我们小组交流该怎么翻译的时候往书上抄着。她看见了,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叫我也抄抄呗。”
“没看见正忙着呢吗?等会儿。”我一边往书上抄着,一边说。看都没看她一眼。
“不中唠,叫我抄抄呗,等你抄完老师就让停唻。”
“管你嘞。”
这时,她就又来了,“你中吧”,然后就去做她自己的事情了。过了一会儿,见我还不将书给她,她就气愤地乱叫,还把我的桌子推出去,不让和她的桌子碰着。我就急了:“我不给你书关桌子什么事?快点让我把摆齐!”我把桌子推进去,她又把推出来,我再把推进去,她再把推出来贩贩贩引得周围人一阵窃笑。她越叫声音越大,我都纳闷儿他不害怕被老师听见?一会儿老师真的听见并且看见了,就走过来,严厉地说:“你这女孩咋这么没纪律?不知道上课不能乱喊乱叫?还推人家桌子干什么?你叫啥?把名字给我写一下,下课交给你们班主任!”只见郑可心满脸不情愿,但又不敢不服从。后来代课老师好像把这事儿忘了,她就逃过了一劫。
有一次,班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美女!”也不知道是叫谁。只听郑可心满面笑容大叫道:“叫姐干嘛嘞?”只听全班涌起一股汹涌的笑浪……
2
那时,我们组还有一个女孩,她叫高云。军训时坐在我后面,姬老师让写自己的近期目标和远期目标时,她就和她旁边一个叫乔雅雯的向我要我写的看。我婉言拒绝了。在日后我发现,她的成绩非常好,所以就常常和她讨论一些难题,在写完数学作业后和她对答案。对的时间长了,一天,数学老师刘伟刘老师对我们有点严厉地说:“以后你俩不准对答案,自己写自己的,错了哪怕再补呢!”也不知道是老师亲眼看见了还是同学们打小报告,反正就那么突然地被老师批评了一顿。但是我俩把老师的话当耳边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仍然我行我素——继续对答案。也没再被老师批评。
一开始认为高云挺好相处的,随意损她一句两句她都不会放在心上。有一次,她做错了一道很简单的题,我随便说了一句:“笨死了,这题你都能做错。”不想她把笔一摔,怒气冲冲地说:“就你聪明!”然后我就看见她的双眼红了,眼里噙满了泪水,跳绳也不拿,笔也不捡就走出了教室。我当时就愣了,这太出乎我的意料了。随后,我捡起他的笔,把她的跳绳塞在了我的抽屉里,打算明早还给她,并道个歉。
第二天,我一来到学校,就跑到她座位上,带着满脸不好意思的笑容:“高云,对不起啊!我昨天真不是故意的!”
她不说话,而把脸转到了一边。
我就继续笑着说:“求求你啦!原谅我吧!我以后不敢啦!”
她仍不理我。我听见后面传来了笑声。
我见势就说:“让我看看你的数学作业呗,对下答案。”
她终于开口了,并且满脸不屑:“我不是笨蛋么?你多聪明嘞,自己都能做对,跟我对啥答案嘞?!”
我见她终于开口了,带着歉意的笑容说:“叫我看看呗,求求你啦!
她终于把作业拿出来让我看了,我认真地与我的答案核对后,说:“全对。马上上课啦,我先回座位上呀。”等我回到座位,看见她好像还是没有放下这件事,依然是一副难看的脸色。过了些天,她才渐渐恢复了笑容。
还有一次,我俩在讨论魔方。我好长时间没玩了,所以忘了,希望她能帮我回忆一下。谁知道陈浩杰笑着对高云说:“你也教教我呗!”
“一边儿去,懒得教你。”高云一边给我转着魔方,一边说。
“行吧!教黄晨阳都不教我!”他笑着随口说了句。谁知,高云把魔方往桌子上一拍,怒视着陈浩杰:“你再给我说一句?!”
“教黄晨阳都不教我!”陈浩杰还是那副笑脸儿,让人看着有点儿猥琐。
高云怒发冲冠,大叫了一声:“陈浩杰!”又像上次一样走出了教室。她的好朋友陈致远见势追了出去,大叫着:“云姐,别走呗!”陈致远拉着高云的胳膊,说:“没事!回去好好教训他!你别生气呗!”
“松手!”高云对着陈致远用几乎不可能对着陈致远用的厉害语气从嘴里蹦出俩字。然后甩脱陈致远拉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高云实在是一个平时一向都很平易近人,只有极少情况下才会动怒,并且是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动怒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女孩。
3
开学一两个月了,除了张文泽,我又认识了几位好朋友——赵世伟、王柯翔、任梓铭和李钰焜。张文泽是我们班的数学课代表。看的出来,他很喜欢数学,期中考试七门科里,只有数学是满分。他实在是一个头脑聪明、可爱、调皮捣蛋但是成绩又好的男孩。他个子有些低,带着一个黑框眼镜,脸白白的,前面的头发不齐地垂下来,盖着额头。人称“猥琐哥”。他过于自信了点。比如期中考试前,他说,他要是考全校多少多少名,他就抱他同桌郭子漩(他同桌是个女生)多少多少下!期中考试那天,他每考完一科,都高兴地对我们说,我这门科考得很好!七门都考完了,他说,我肯定能进全校前五!等到下周一成绩公布出来时,他考了全班第五……不是我吹,他就是对待学习的态度不怎么认真,像他这么聪明的,好好学一定能够争个全年级第一!每次上课,尤其是上副科和英语,他几乎都要被老师教训一顿。他站起来发言时总是带着那副笑嘻嘻的表情,颇有点玩世不恭的意思。但是他不是被历史老师罚站就是被地理老师转告班主任;看见他蹲在教室门口写英语作业已是像家常便饭一样平常了;看见他没被体育老师踢都觉得是怪事;看见他把桌子搬出去写数学作业都觉得那是他本来的位置……
上英语课时,他总是不会读一些较难读的单词。比如姬老师叫他起来回答问题:Wheniyourbirthday?他就笑嘻嘻地站了起来,声音也因为他笑而变了调,有些模糊:“It‘呃,老师,一月我不会说!”
这时,同学们皆笑得前仰后俯,连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有些同学还带着笑说:“January!”
然后他就接着笑着说下去:“哦!对对!January!It‘January那个啥呀?第二十九咋说?”旁边有人提醒了他。
“哦!It‘Januarytwenty-ninth.”刚说完,就听见一些同学大喊:“the没带!”
“老师,我忘了带!It‘Januarythetwenty-ninth.老师说过:序数词有一个亲密的伙伴‘the‘!
姬老师好像并没有生气,只是略带微笑地说:“啊!张文泽,你说一句英语怎么这么难啊!你给我站那儿!”全班哄堂大笑。张文泽就忸怩了一下,低下了头,笑容却还挂在脸上,好像跟长在上面一样。过了一会儿,又抬起来了。我天天都看得见这张脸,它在我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后来,姬老师每每听到张文泽那不经大脑思考的回答,脸上就挂着笑容走到离张文泽不远的地方,将手里的粉笔头准确无误地砸在张文泽的脑瓜上。
张文泽颇有点重色轻友的味道,就像王柯翔所评价的:“我们叫他十声八声,他就跟没听见似的;哪个女生一叫,保准在1秒钟之内到!”的确,他每每遇到一个认识的女生,都要搭讪,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实。
张文泽的糗事我们几乎天天见,倒也不足为奇。一次,我、张文泽和赵世伟中午放学去外面吃完饭回来,张文泽走进校园,挂着那张笑脸,说:“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我们听得清清楚楚,看得也清清楚楚:只见俩女生头歪向张文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龙腾十班,真的是很活跃,每个人都富有个性,每个人都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像一瞬的流星,短暂却又美丽。
